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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洪升同志谈宁波计划单列
 发布: 2019/01/07 09:30:53 浏览次数:

宁波,简称甬,世界第四大港口城市,中国著名的院士之乡。1987年经国务院批准,成为计划单列市。在中国改革开放四十周年、宁波经济建设促进协会成立三十周年之际,时任宁波市委书记葛洪升同志用自己亲身经历讲述了争取宁波计划单列过程的精彩故事。

1985年11月,国务院宁波经济开发协调小组成立后,开过六次协调小组会议,帮宁波解决了许多开发建设的重大问题,对加快宁波开发开放与经济发展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其中最最重要的是帮助促成了宁波计划单列。

  1984年,中央决定宁波进一步对外开放后,党中央、国务院、小平同志、省委、省政府对宁波的开发开放期望很高,要求也很高。但当时的宁波基础设施条件很差,机动财力很少,要实现上级的要求,困难实在是太大。我们市委一班人,特别是作为班长的我,承受的压力难以想象:一方面,宁波面临历史性的大好机遇;另一方面,宁波面临很大的困难。

当时,宁波的基础设施条件太差,当时宁波市区建成区的面积约40平方公里,基础设施条件与杭州、大连、青岛根本不能比,差距太大。比如市内的道路,不仅数量少,而且毁坏很严重,当时流传一句话:“汽车跳,宁波到

1983年6月,我刚到宁波时,通往江北的公共汽车因路面坑坑洼洼被迫停运,也因为道路差,一些运煤车掉煤以致护城河边的路上都是煤粉,群众意见很大。再如旅馆、饭店,全市没有一家有热、冷空调设施的饭店,重要客人来了,冬天给他被窝里塞热水袋,夏天放台电风扇。

我们也知道,根据当时宁波的情况和国家的经济管理体制,要把宁波搞上去,必须打破常规,大胆争取中央和省委的支持。我们想到的主要有两条:一是争取上级加强对宁波的领导,帮助解决宁波对外开放和经济发展中的重大问题;二是争取与大连、青岛一样,实行计划单列。

国务院宁波经济开发协调小组办公室主任王仲毅同志的文章中说:计划单列是宁波市委书记葛洪升提出来的。这话不全是如此。事实上,在会上首先提出宁波计划单列要求的是卢绪章同志,但私下讨论争取计划单列的工作早在协调小组成立之前。

198510时任国务院副总理万里同志在宁波主持召开现场会前,我找卢老商量拟在会上汇报的内容时,卢老说,小平同志要宁波与大连比赛,宁波应以此为理由要求计划单列。我顾虑事先未与省里做好沟通就贸然提出,怕为后来的争取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障碍,就没有提。但是,在听完我的汇报后,卢老突然就问:“宁波要和大连比赛,书记怎么想法?我明白其中的意思,但仍然只是说大连是老大哥,我们是小弟弟,论腿也差一大截,怎么个赛法啊?小平同志要求我们同大连比赛,那是对我们的鼓励。我们现在的条件和它不大一样,我们是这样研究的,10年不行20年,赶是一定要赶的,我就是这个口号。”

卢老见我回避计划单列问题,就直接说,同大连比赛要有条件,要站在同等条件下,如计划单列、扩权外汇等。我立马插话说,“我们条件差的很多,请领导小组帮我们解决解决这些。”虽然在会上没有展开讨论,但卢老在会上,在万里副总理、薛驹省长和10多位中央部长级领导面前把计划单列问题提出来,要求宁波与大连政策上要平等,这非常重要,为以后争取计划单列创造了条件。所以,在正式会议上,第一位提出宁波计划单列的是卢老。

在协调小组成立之前,我们争取计划单列的事,也是首先找卢老商量的。19855月,我去找卢老征求他对宁波工作的意见,他着重谈了宁波港水水中转问题,他要宁波港尽快打通到南京、武汉、重庆的航线。我则希望卢老向中央建议宁波计划单列。卢老认为,争取计划单列对宁波发展至关重要,他建议我先向省委提出。之后,我找时任省委书记王芳同志谈过。争取计划单列一定要取得省里支持,没有省里的支持, 就不可能有宁波的计划单列。

万里同志在宁波召开的现场办公会上,决定成立协调小组,为解决宁波计划单列创造了极为有利的条件。所以,在协调小组成立并开始运作后,我立即向协调小组提出计划单列的要求。我在协调小组的会议上讲过,宁波是对外开放的重点城市,党中央、国务院、省委、省政府都很支持,但至今连自营贸易权都没有,财政收入差不多80%上交,市里可用机动财力只有2000万元,这样的体制问题不解决,我们拼上老命宁波也难上去。

协调小组成立后,计划单列的问题成为协调小组的重要工作内容,但仍然面临很大困难。主要有三条:一是全国先期实行计划单列城市与所在省的关系紧张,矛盾增加,引起中央有关部门对计划单列的一些议论;二是地级市之间攀比厉害,增加了省里对计划单列的顾虑。三是宁波当时在全国经济地位低微,国务院有些部门认为宁波没有计划单列的资格。

协调小组成立之后,宁波计划单列问题,从国务院部委的司局与省的部门的厅局传出的消息,多是不利的;但来自中央、省委高层的消息完全相反,多是喜讯。

1986年8月7日,时任国务院总理赵紫阳会见包玉刚先生,向他颁发国务院宁波经济开发协调小组顾问聘书。会见时,包玉刚先生要求将宁波升格为与天津、上海那样的直辖市,赵紫阳说,宁波升为直辖市不具备条件,但又明确表示,计划单列有希望。总理的这一表态,为宁波的计划单列释放了明确的信号。

1986年9月中旬,时任国家计委常务副主任、国务院宁波经济开发协调小组副组长陈先同志到宁波,他说是受谷牧同志委托,听取浙江省和宁波市对宁波计划单列的意见。我告诉陈先同志,计划单列对宁波太重要了,我们是力争必争的,希望得到他的支持。9月13日,王芳同志在杭州大华饭店老楼会议室主持会议,研究宁波计划单列问题。参加会议的有陈先、薛驹、沈祖伦、吴敏达、耿典华和我,加王芳同志共七人。我先开始发表意见,认为宁波计划单列,可以得到中央更多的支持,这对宁波对浙江的发展都有好处。宁波计划单列后还是浙江的宁波,还在省委、省政府领导下,宁波发展了也增强了全省的实力,对全省也是有利的。陈先同志除了介绍计划单列的内容外,主要讲了两条:一是计划单列对宁波确实很重要,对支持宁波发展有很大作用;二是宁波计划单列后,主要是国家对宁波的支持力度增大了,但省里也不吃亏。国家这个大锅里的饭,过去只有省里一个勺子挖,宁波计划单列后,变成省市两个勺子在那里挖,肯定挖得更多。最后,王芳同志拍板,同意宁波计划单列,上报国务院。

在省委作出这一决定之后,省政府很快就组织力量与宁波市的同志一起搞计划单列的方案。

930日,王芳同志主持会议,讨论通过了宁波计划单列的方案。

11月28曰,谷牧同志主持协调小组会议讨论浙江上报的宁波计划单列方案,吴敏达副省长作了具体汇报,会议同意由协调小组报国务院。协调小组在给党中央、国务院报送的会议纪要中,建议批准宁波市从1987年起实行计划单列。11月30日,谷牧同志又在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要求宁波计划单列的报告上,亲笔批示:“宋平、志文并报总理:宁波的开发任务很重,实行计划单列,进行综合体制改革试点,对促使他们把工作搞上去是很有必要的。在最近召开的协调小组会议上,浙江省、宁波市和包玉刚都表示积极要求,请予以批准。”稍后,赵紫阳总理、时任国家计委主任的宋平和副主任安志文也都在他们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

1986122日,胡耀邦同志在中南海再次会见包玉刚先生。总书记问:宁波搞上去,希望大不大?”包玉刚先生说:“我最近参加了协调小组会,宁波要搞上去要赋予宁波市省一级经济管理权限。省里已有了一个报告谷牧同志解释说就是在国家计划中,实行计划单列,现在是有8个市和海南行政区共9个市 ()已实行计划单列。胡耀邦同志说,加上宁波共10个,可以嘛!计划单列没有问题。包玉刚先生对总书记干脆的答复很高兴,宁波的同志听到这个消息更是十分高兴。

省里已经提出报告,协调小组也讨论通过了,总书记、总理也都已有明确态度,但宁波的计划单列仍然迟迟未见批文。国务院宁波经济开发协调小组办公室主任王仲毅同志急了,在1987年1月5日直接给时任国务院总理赵紫阳写了一封信。1月8日,赵紫阳在王仲毅同志的信上批示:属非省会沿海重要城市,可按大连、青岛的待遇,予以计划单列。这个批示既解决了宁波的问题,又明显要其他沿海城市和省会城市不能攀比。

1987224日,国务院以“国函【1987】37号”正式作出了批复,赋予省一级经济管理权限,宁波实行计划单列后,并继续在宁波市进行经济体制改革综合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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