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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波:“宁波帮”壮丽篇章谁来赋?
 发布: 2017/12/21 09:53:07 浏览次数:

 

记者顾玮

    中国宁波网消息 晋商的传奇,早就因为张艺谋的电影《大红灯笼高高挂》和电视剧《龙票》、《白银谷》等诸多版本的演绎,而变得活灵活现;徽商的故事,由于《胡雪岩》系列剧的“一说再说”,甚至黄梅戏《徽州女人》的间接“叙述”而变得家喻户晓;但是,天下闻达的“宁波帮”的“身影”至今还“缺席”在国内的文艺舞台、大小荧屏、畅销书排行榜上,这对宁波的文艺界来说,未免引为憾事。

  商帮题材“大热”

  各地“大宅门”,咿呀次第开

  商帮题材的电视剧近年来颇受青睐,曾经在中央电视台热播的《大宅门》及续集应该算是这股商贾风潮的开山之作,跟随着《大宅门》成功的脚步,晋商题材随之跟上,“一夜春风”绽放荧屏,《白银谷》、《龙票》、《乔家大院》……它们都是被投资方寄予厚望的大制作,也就是说,晋商题材是近两年间在历史戏以外,制作公司大力开发的一个全新领域。当初《白银谷》小说一经问世,便有60余家影视公司前往洽谈。用制作方的话解释这一现象就是:“在每年数万集的电视剧中,讲故事的模式变化不大,那么在享受故事之余还能得到额外的知识,话题延展,自然越来越被观众所看重。”除了晋商外,如今天津商人、山东商人、云南商人等也纷纷登场,电视业迎来了“商帮高潮”。

  事实上,这些影视作品以及同题材书籍的大热,为观众和读者打开了一座座“大宅门”,也打开了尘封已久的一幕幕历史画卷:

  《白银谷》全景式地再现了清朝末年晋商望族康家票号“天成元”的商业活动、社会关系、个人隐秘等。康家掌门人康老太爷,一生游刃于官与商之间,品味着盛衰荣辱,看淡了生死情义,一心要把康家票号打造成强盛的“白银王朝”;

  《龙票》讲述了山西晋商中的代表人物祁子俊极富传奇色彩的一生;

  《乔家大院》以山西祁县乔家第三代传人乔致庸几十年商海拼搏和奋斗的故事为中心,讲述了乔致庸主持“在中堂”家业将事业发展到极致,同时,他的一生经历也正是晋商鼎盛与辉煌的写照;

  《大染坊》讲述了山东商人陈寿亭从一个叫花子到拥有雄厚资产的印染厂主的创业历程,描写了中国民族工业在20世纪初发生、发展的艰难道路,从中展示了一代人强国梦的诞生与毁灭;

  《钱王》取材于历史上的真人真事,讲述的是云南金融业开山鼻祖王炽的人生传奇……

  这些商帮题材“各领风骚”,相继成为一段时间的热门话题,意味着商帮文艺创作的异军突起,反过来,它们也引出了人们关于商帮文艺创作的思考。

  甬商故事“尚冷”

  弱水三千,任取一瓢饮

  孙中山先生曾有赞誉:“宁波人对工商业之经营,经验丰富,凡吾国各埠,莫不有甬人事业,即欧洲各国,亦多甬商足迹,其能力与影响之大,固可首屈一指者也。”

  今天,在世界64个国家和地区,分布着73000多名宁波籍商人,加上他们的后裔,有30万之众,其中不乏工商巨头、科技专家、社团领袖和社会名流。

  “宁波帮”的传奇至今不绝于耳,其中既有这个商帮群体内在的商业逻辑、文化力量起着关键作用,也与甬商个人的魅力密不可分。如果说,一个红顶商人胡雪岩“张扬”了一群徽商的经商理念、精神特质,一座乔家大院“物化”了晋商的种种神话,那么,我很好奇,如果选择了甬商题材,文艺家们会让它“立”在哪一个“点”上?而这,恐怕也离不开多年来学界对“宁波帮”的研究。

  我市著名的剧作家王信厚和孙仰芳是较早从“宁波帮”题材中“掘金”者,他们创作的《风雨一家人》在香港回归前夕,曾经感动很多人。编剧之一的孙仰芳在回忆起当年的创作过程时说:当时的创作意图很明确,就是想用戏剧来反映宁波四张名片之一的“宁波帮”。创作得到了市文化局等部门的大力支持,出资让两人专程到香港寻找素材。在香港的一周时间内,王信厚和孙仰芳在甬港联谊会等帮助下,详细了解了王宽诚的事迹,“材料太丰富了,以至最后两天,我们就在旅馆内一气呵成把剧本提纲拉了出来。”回宁波后,他俩又前往王宽诚故居所在地鄞州古林宋严王村实地寻访。剧本一个多月后完成,在经历四次修改后,再由甬剧团搬上了舞台。省内一专家看完演出后称赞说:“题材太好了,从一个家庭入手,以小见大反映了‘宁波帮’在香港的传奇经历……”

  《风雨一家人》1997年参加省第七届戏剧节,获优秀剧作奖等诸多大奖。但随之也落入了“获奖剧束之高阁”的尴尬窠臼。孙仰芳对此深感遗憾,他说,其实该剧至今仍很有价值,扔掉实在太可惜。

  不过,也正是因为《风雨一家人》,让孙仰芳看到了“宁波帮”题材是一座戏剧的“富矿”。于是2000年起,他就一头转入红帮裁缝的创作中。

  说来也巧,2000年,服装博物馆迁到了月湖畔,而孙仰芳当时的家就在附近。他说,自己闲暇时经常会一个人跑到服装博物馆去,并在那里结识了馆长陈万丰,于是获得的资料日渐丰盈,《大裁缝》的剧本几经酝酿终于完成。据悉,《大裁缝》的故事发生在辛亥革命前后的几十年间,也就是红帮的创业阶段、一个西风东渐的动荡年代。孙仰芳为记者背诵了一段幕前曲,它可以被看作整剧的“纲领”:“世间万物人为贵,衣食住行衣占先。莫道裁缝少身份,自有志向埋心田。天生一双灵巧手,时代风云阿拉红帮来裁剪……”而戏的高潮就在制作完成举世闻名的中山装这一情节上。

  但随后《大裁缝》剧本的命运几经波折,从上海沪剧院、宁波小百花一直转到浙江越剧院,幸运的是,目前《大裁缝》已基本确定由浙江越剧院排演,顺利的话,在明年越剧诞生百年之际,观众将通过越剧舞台看到红帮裁缝创造的一幕幕人间佳话。孙仰芳认为该剧的看点在于,通过一个虚构的小裁缝的命运,展现时代风云;全剧很富传奇色彩,同时深具江南地域特色。

  除了这2部戏剧作品外,目前“宁波帮”故事更多地出现在传记文学中。

  王耀成,一位宁波本土作家兼“宁波帮”研究者,他近10年来发表、出版的“宁波帮”作品众多,除理论研讨类及电视专题片、散文、特写外,一个引人注目的重点是“宁波帮”人物的长篇传记创作,目前已经完成的有《赵安中传》、《一个香港老人的希望之路》等。与他同样做这些事情的还有作家李建树、戴光中等人。

  然而,与层出不穷的徽商、晋商文艺创作相比,宁波本土创作的甬商作品的数量和影响力显然远远不及,尤其缺乏能叫响全国的长篇小说、电视连续剧类的精品力作。

  其实,“宁波帮”中不乏风云人物:如“世界船王”包玉刚、香港中华总商会会长王宽诚、香港贸易发展局主席安子介、“影视大王”邵逸夫、“棉纱大王”陈廷骅、“毛纺大王”曹光彪等等,数不胜数;“宁波帮”传奇中亦不乏精彩情节:旅日爱国侨胞吴锦堂出资30余万银元,在家乡慈溪创办“锦堂学校”,兴建“杜湖”、“白洋湖”两个水库;抗美援朝时,港胞王宽诚率先捐献一架飞机和其他物资;船王包玉刚催生了宁波大学……这样的故事比比皆是。

  面对百年甬商异常丰富的传奇经历,面对“宁波帮”这一可不断挖掘的“宝藏”,难道没有更多的文艺家为之怦然心动吗?

  如何述说“宁波帮”

  再现历史,拒绝戏说

  “对那段历史又多了几分新鲜的感受。”这是新浪网对某部商帮影视作品调查后提供的一个较有代表性的反馈意见。

  应该说,在荒诞不经的戏说类、离奇怪异的秘史类充斥荧屏和出版市场的时候,大多数商帮文艺作品给人们带来了对历史、对人性更深邃的认识,也给现代企业家们带来启迪。更重要的是,丰富的商帮文艺创作让人们领略了财富故事背后不同商帮的个性特点,从而使中国近代经济史中的重要部分———商帮经济变得“有血有肉”:山西商人义中取利,信誉第一;徽州商人贾而好儒,财自道生;山东商人重土安命,诚实守信……

  那么,我们该如何描述“宁波帮”———这群从小闻惯了海腥味、拥有商人的精明开阖却不失书生的道德操守的人们,这群勇于开拓创新、善于灵活治贾,乐于回报乡梓的人们。甬商,这个词语背后,驰骋着一群商业骑士,他们的血液里奔腾着商业的力量。而由其连接起来的,是一个跨度超过100年的经济转型历程;它是一个地缘性商人群体。他们不怕苦、敢冒险、敢为天下先、求实而乐于探索,他们以其强烈的创业精神与杰出的经营能力抒写了中国商业史上的百年辉煌,至今仍活跃在海内外;他们一度呼风唤雨,左右行业经济;他们曾经经历起起伏伏,但始终在延续商业经济血脉。

  记者采访中得知,王耀成曾给自己的传记创作立下几条“规矩”:一是,最大限度地求得真实,所有人物,所有事件,所有细节,直至语言;二是,对传主不溢美,不隐恶,不虚饰,不拔高;三是,抢救、记录、整理“宁波帮”的不寻常经历,总结“宁波帮”为人、处世、经商的经验,为现代宁波人提供一种借鉴、参照。

  从历史而非“戏说”出发,应该是“宁波帮”作品创作的“基石”。可以说,《大宅门》、《钱王》等片子成功的因素中就包含了“再现部分历史,拒绝随意戏说”这一重要原则。但愿兴起中的商帮文艺创作不要重蹈帝王将相戏的覆辙,但愿“戏说”之风不要刮倒各地的“大宅门”。

《大宅门》

《大染坊》

《白银鼓》

《钱王》

《红顶商人胡雪岩》

《大清药王》

《龙票》

《立秋》

 

稿源: 宁波日报  编辑: 徐叶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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